第29章 神秘男出现
闲着没事儿我就溜达到了老头的棚子处,想看看他回没回来。
黄三爷果然在,正在收拾他今天收集的破烂儿。
许多的瓶子,还有硬纸板什么的。
我没打搅他,钻进了我的小棚子,打算睡觉。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到了半夜就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我的硬纸板棚子浸了水,直接塌了,砸在我身上,我这才发现下雨了。
连忙从纸箱子底下钻了出来,想也没想就朝黄老头的棚子跑去。
作为一个狼孩儿,我本能地知道黄三爷对我没有恶意,这是一种直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老家伙正在打呼噜,他搭的棚子又大又结实,周围都是木板,上面还盖了塑料布。
我去翻他白天拾的硬纸板,打算铺平了凑合一下,雨停了再造个结实点的棚子。
黄三爷被我惊醒了,摸索着划着了一根火柴,下了地,“龙王爷打喷嚏了。”他说。
随后,他对在地上折腾的我说,“咱两一起睡,挤一挤热乎。”
我想想有道理,我跟大黄一起睡的时候就不冷,于是爬上了他用木板搭成的床。
老头子又开始打呼噜了,我也进入了梦乡。
我梦见小花正向我奔来,高兴地对我喊,“小草,我的病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了。”
我却一脸平静地对她说,“小章老师死了。”
然后,我的梦被糟老头子弄没了,他惊奇地看着我道,“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不是你让我睡的吗?”我坐了起来,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不对,不是像,他不但有神经病,还有健忘症。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他嘀嘀咕咕地下床去了。
一共就五个棚子,两个棚子里面住的人都神经兮兮的。
我的那个塌了,不算。
我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我告诉小花,小章老师死了的时候,脸上为何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悲伤。
就连现在想起她已死的事实,也没有当初那刻骨铭心的痛了。
难道人死了,就真的像灯灭了一样吗?
活着的人会渐渐淡忘他们,以至于偶尔回忆的时候,才能想起,有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也曾经怒放过。
雨已经停了,还有三个棚子不知道住的都是什么人,我得去侦察一番。
地上都是烂泥,我的白鞋子已经看不出白色了。
离我们最近的棚子里住着个脏兮兮的男人,脸上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最明显的就是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带着股邪气,盯得我头皮发麻。
我赶紧跑远了,生怕他突然发难,追上来打我一顿。
我本能地选择了离他远点儿。
另一个棚子里住着个女的,若不是她衣不蔽体,露出了半个胸,我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女人。
这女人看见我就朝我笑,太热情了,我有些吃不消。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坏人。
还有个棚子就是那对刚生了小孩的夫妻住着。
最后一个棚子里没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住在里面。
垃圾场离繁华地段有点远,走到人多的地方,我已经饥肠辘辘了。
许多小摊贩在卖早点,大饼、油条、粢饭团、煎饼果子、豆腐花,还有冒着热气的老虎脚爪。
我在这些摊位边上磨磨蹭蹭地走,“小赤佬,西(死)开点。”一个中年摊主对我吹胡子瞪眼。
终于,有个卖包子的递了个包子给我,让我离他摊位远点儿。
他一定是嫌弃我太脏,影响他做生意了。
我却在想,若是下次饿肚子了,我还往他身边凑。
吃完了包子,我就大街小巷地胡乱走着。
咦!那个老头在干嘛?
他手里拿着个大茶缸子,对着路上的行人摇啊摇的,不久,就有个年轻人朝他的茶缸子里丢零钱。
过了一会儿,他大概站累了,就找个靠边儿的地方坐了下来,将里面的零钱拿了出来,就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我怀疑他睡着了。
这样也能挣钱?我心底窃喜,这活容易。
灵机一动,到垃圾桶里翻了翻,我找到个方便面盒子。
也不管里面脏不脏,就到那老头对面坐了下去,将方便面盒子摆在了面前。
还别说,真有人给我钱。
估计我看上去和要饭花子很像。
不对,我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乞丐。
几天没洗脸了,头发也乱七八糟,在棚子里睡觉,衣服和裤子都脏了。
讨钱的时候我就注意着路上行走的小孩子,“工作”寻人两不误。
天黑前,我看了看盒子里面的钱,具体数目不清楚,因为我只认得上面的阿拉伯数字。
狼孩儿的遭遇,让我养成了敏感而多疑的性子。
我去打盒饭,专门挑了个摊位,因为这个大***眼神儿告诉我,她不会骗我的钱。
别问为什么,这是我的第六感,属于狼孩儿的直觉。
这种直觉让我在大森林里通过蛛丝马迹可以寻到猎物,也可以让我及时躲避猛兽的追踪。
特别是人的眼神儿,最能表达一个人的善意或是恶意。
摊主大妈看到我手里捧着的钱,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
“四块。”她说。
我把手里的钱捧给她,示意她自己拿。
她抽了四张,然后就把盒饭给我了。
原来这是一块的,我心里有数了。
后来,我又拿着一块钱去问别人,验证了她果然没有骗我,同时验证了我的直觉是正确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仍旧晚上回棚子睡觉,白天去乞讨,顺便找小花。
有天晚上,我终于看到了神出鬼没的第五个窝棚主人。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天已经黑了,我正躺在我新搭的棚子里想心事儿,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我天性如此,我就是个好信儿的性格,最喜欢围观突发事件。
于是,我行动了。
前面我都说了,上海的夜晚跟本就不黑,凭我在密林里训练出来的眼力是能看清楚东西的。
第三个窝棚里的男人正在第四个窝棚里,跟那女人打在一起。
主要是女人在打,抓,挠,咬,男人明显在控制她的行动。
他们要造小孩儿?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我还没见过呢!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错过?
于是,我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我已经看见男人在拉女人的衣服了,女人则用脚猛烈地踹他。
我姑且叫他垃圾男,因为这个人也是捡垃圾为生的。
他一用力将女子撂倒在地,就整个地扑了上去。
随后就打算宽衣解带。
我知道,重头戏来了,这是我从来都没接触过的,我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就好像潘多拉魔盒将要被我打开一般,秘密即将揭晓。
加油!我在心里给垃圾男鼓劲儿。
希望他能迅速地征服地上的女人。
我躲在不远处正看得来劲儿,却猛地察觉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我连忙把身子压得低低的,因为那脚步声儿的目标方向并不是我。
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线照在了打架的二人身上。
有个男子出现了,拉着趴在女人身上那男人的脖领子,就把他揪了出来,二话没说,就是一顿老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