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娘手都抽筋了
我的举动把瞿艳艳吓了一跳,衣服也不动了。
“别停,继续。”我听见小眼镜说。
然后我就去厕所了,蹲坑的时候,我又拉了泡屎。
还好厕所里有个小水龙头,火车又加过水了,要不然小章老师送我的裤子就脏了,我可没穿内裤。
等我回去的时候,小眼镜正好站起来,他推了推靠窗假寐的瘦高个小声说道,“起来,起来,别装睡了,该你了。”
瘦高个就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跟小眼镜换了个位置。
接下来,又是老一套,只不过主角换成了瘦高个。
先亲,再摸,然后是衣服狂抖动,我都没兴趣看了。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瘦高个低吼了一声,把我给惊醒了。
这声音……
跟孙猴子在狗窝前发出的动静差不多,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在我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神秘活动吗?
孙猴子和唐寡妇曾经在屋子里关灯干的勾当就是这个吧!
随后,瞿艳艳抽了两张面巾纸,又捅咕了一会儿。
这时候,瞿艳艳发现我没睡着,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小崽子懂个屁,赶紧睡你的。”
瘦高个却有不同意见,“你怎么知道她不懂,现在的孩子什么不知道?”
瞿艳艳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我猜,她是想说我是狼孩儿的事儿。
接着,瘦高个就从一个小黑包里拿出了五百块钱来,递给瞿艳艳。
“不是说好六百的吗?”瞿艳艳并没有接钱,面带不悦地问,“老娘的手都特么要抽筋了。”
“打个八折得了。”瘦高个讪笑着说。
“不行,再加一百。”瞿艳艳很坚持。
我疑惑了,听说赚钱很难的,为什么对于瞿艳艳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小花妈妈为了攒出给小花治病的钱,每天在家里不停地将扁平的半成品纸盒折好变为成品的纸盒。
后面一年我还参与了呢!
我们辛辛苦苦包了一天的盒子,人家才给几块钱。
“艹,你和这小崽子连吃带喝地,不是钱呐!再说了,你屁股底下的座位也是我们买来的,你都坐了一天一夜了。”瘦高个扬着眉毛又道,“要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啊!”
瞿艳艳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把钱收下了,放在了她的挎包里。
“她吃多少也算我头上?你们找她要去。”瞿艳艳嘟嘟囔囔地。
瘦高个道,“我不找她,她是个小孩儿,又是跟你一起的。”
“谁跟她一起了,她是她,我是我。”瞿艳艳瞪了我一眼。
我心说,吃都吃了,你们也不能让我吐出来,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要不是我肚子实在装不下,我倒是很愿意再多吃点,让那被扣除一百块钱的价值变得更大。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等会把别人都吵醒了。”小眼镜把脑袋依在车窗边上的车厢上,又闭上了眼睛。
很快大家就都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
“到苏州啦!一个小时,进上海咯!”有个乘客伸着懒腰说。
这一路上的风景我算是看了全程,开始的时候,车窗外还能看见远山,睡一觉醒来就出了山区了。
后来有变化的就是树,家那边是光秃秃的,现在眼前则是一片葱绿。
我正担忧冬天太冷,我的衣服怕不够穿呢!这下不担心了。
原来我所生活的土地竟然这么辽阔,火车跑了一日两夜还没跑到上海。
虽然我当时不了解什么是平原,却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山区。
世界的尽头到底在哪里呢?世界到底有没有尽头呢?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又有人说,“进上海了。”
可是他都说了快十分钟了,火车还在开,我看到了火车两侧小章老师提起过的高楼大厦。
过道口的时候,好多小汽车停在那里等火车通过。
一溜的车子排队停在那里,串成了长龙,比县城都多,看上去挺壮观。
火车到站了,那三个男人根本就没等瞿艳艳,提着行李就走了。
瞿艳艳骂骂咧咧地踩在椅子上拿她的行李,“死男人,拔屌无情!”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上次则是唐寡妇骂孙猴子的时候。
见我等着她,她斜着眼睛对我说,“别再跟着我了啊!我可不知道小花在哪儿。”
“小花在你家丢的。”我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你都知道!”瞿艳艳拖着箱子朝外走,边走边道,“爱跟你就跟,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小花不在我那儿。”
接着,她站住了,看着身后的我说,“还有,我是不会让你住我家的,省得你丢了又赖上我。”
我点了点头。
心说,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住在你那儿,我的目的就是来上海。
然后,从小花丢的地方开始找起,这就够了。
我甚至在心底认为,尽管小花妈托瞿艳艳继续找小花,瞿艳艳也答应了,可她一定不会尽职尽责的。
瞿艳艳见我点头了,也不管我了,自顾自朝前走去。
出了站她就下了地道,原来是去乘地铁。
她刚过了安检,我已经在里面等她了,护栏那点高度根本不够看。
我们又换了两辆公交车。
瞿艳艳总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给我花了两毛钱买票,因为我拽住她喊,“妈妈,别丢下我。”
我们终于到了小花妈所说的民工房。
同上海的繁华相比,我感觉这地方跟县城里差不多,到处杂乱无章,垃圾乱丢,一点都没有穆兰辞嘴里的上海那么好。
瞿艳艳用钥匙开了门就进屋去了,仿佛我跟空气一般,是透明的。
我不甚在意,开始在附近转悠。
从小生活在密林里,我有很强烈的方向感,得先熟悉一下环境才行。
初到上海,看什么都新鲜,许多地方都被围了起来,里面在建房子。
出了瞿艳艳居住的那片地方,我终于感觉出上海的不同了。
马路不知比村里平整了多少倍,而且很宽阔,好几次我在横穿马路的时候都被驾驶员骂“找死”。
红绿灯挺有趣的,红灯停,绿灯行。
每当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经过,我都要从正面瞅瞅,看看是不是小花。
我在人来人往的公交车站蹲了很久,同龄的女孩子都像小花,却又都不是。
一整日蹲下来,我渐渐地失去了开始的热忱,变得沮丧。
上海的人怎么这么多呀!找小花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我又开始感到饥饿了,肚子不争气地叽里咕噜乱叫唤。
就在我犯愁的时候,有个学生样子的大姐姐递了一盒盒饭给我,“吃吧!我看你从中午就蹲在这儿了,饿了吧!”
“谢谢!”
我早都饿了,接过盒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我心想,上海的人心肠真好。
她看我吃得香,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