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下手

第二十九章 下手

她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窦漪房没再看她,只是拧紧眉头前后思量。这下自己可谓是在劫难逃。

事情复杂了,接下来该怎样逃脱?聪明的鲁元公主怎么会不知道所谓的抬错了的目标肯定是自己。私自承宠或许是小事,但让皇后蒙受羞辱却是天大的事。一个欺君罔上就可以轻易治自己于死地!鲁元公主和太后又是及其宠爱皇后的。

今天她留在建章宫是否会把此事报给太后?太后又会怎么处置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没有父兄在朝堂可以做依靠,在后宫里不过就是一根草芥,动动手指随时可以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怕是太后要是有心处置的话,自己连尸骨都找不到吧。皇上跟这次也算是给自己害惨了。

死并不可怕,自己最怕的是我死不足以平息太后的愤怒,定下九族抄斩的罪名该怎么办?宫外自己的族人怎么办难道因为自己的关系就让他们这样吗。

百般思念转过,竟不得出路,心念俱灰下,窦漪房已失去了魂魄。

现在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鲁元公主没有将此事禀告太后了,也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窦漪房心里乱的不行。

无人能打听得到自己的期盼是否能够成真,惟有坐等,等待天上掉下来什么样的惩罚就接什么样的惩罚。按照自己的身份又怎能怎么样,只不过是只有任人挼搓的份。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这般难熬,若是此时问自己有什么愿望,一定祈求自己来世能做个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再不用将性命悬挂在别人手上。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半点不由人。

于是满宫庆贺的日子就这样在自己的惶惶不安中渡过。

晌午听闻宫人通禀,说是鲁元公主已起身出宫。这让窦漪房稍得安慰,却仍不敢掉以轻心。

又过了些时日,建章宫那里全无动静。似乎窦漪房得祈祷已经见了效用。

这才让窦漪房的心念稍有平复,看来鲁元公主为了嫣儿准备对窦漪房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窦漪房对嫣儿的全力维护让她也甚觉得益。

原本鲁元公主知道这是之后大怒不已,何太后说了这事之后,想让母后好好惩治这个窦漪房,可是太后却是笑着说,皇上这段时间心思全在窦漪房身上,若是在此时要是惩戒他的话,那这样的话皇上必定会伤心,和不能过些时日,皇后生产之后,这样的话知道秘密的人也应该要闭嘴了。

鲁元公主听见太后这话之后还想在说什,可奈何太后有自己的打算。可是那时候的话皇上万一还对她。

太后抬了抬手,一个宫女,构不成什么大气候况且留着它自己还有用。鲁元公主看见这个情况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之后又和太后说了些家常。才起身告退。

再过几日,仍未有动静从建章宫传出,窦漪房这才慢慢恢复了往日平静。还是像往常一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新年刚刚过去,仍有些许的欢快气氛残留,皇后到底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似乎也持续的保持着欢乐,眉里眼梢都是笑容。

“亦清姐姐,漪房姐姐我们画画好么?”嫣儿在禁足期间无所事事,倒是真的下了苦心学上几笔,功力虽然尚浅,却自己画得兴趣盎然。陆亦清之前想着鲁元公主在,自己也不好在此驶过来打扰。这不等到鲁元公主出宫之后每天还像是往常一样,定时陪陪张嫣。

“皇后娘娘以后要注意对奴婢的称呼。”窦漪房略有些责备的看着嫣儿,嗔怪她又回复了原来模样。叙事鲁元公主来的期间看出什么段米勒,皇后张嫣年纪小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里。

至那一日担惊受怕以后,窦漪房决心要和嫣儿保持一些疏离,哪怕只有称呼上也必须如此做。毕竟太过接近,容易让心生间隙的人寻到把柄,而且单搁在鲁元公主和太后那里,看着也不成体统。

陆亦清一笑,“你个小吃货,窦宫人说的并无错,你要记得才是。”

嫣儿对要求并不为意,只是笑着去拿丝帛笔墨。

皇家学画异常奢贵,嫌纸粗糙,便寻织得极其细密的丝帛代替,此种丝帛需特制,几十两黄金也不过三两块而已。窦漪房心疼,将其裁成小块让嫣儿练笔,嫣儿勤奋,没练几日栖凤殿里就四处堆满了丝帛。小小年纪的张嫣到时并不在意,陆亦清在一旁指点的张嫣,渐渐地也算是处有些章法了。

窦漪房铺好了丝帛,兑些水来化开颜料。

嫣儿运笔很是认真,紧紧抿着小嘴,似乎也跟着右手在用力。

我侧目看她,微笑赞许,手中动作却不曾片刻停歇。

“清漪姐姐,御药房送来了皇后娘娘的汤药!”碧莲在殿门外禀告。

窦漪房抬头,招手让她进来,至从上次与窦漪房谈话后,她现在对窦漪房多添了不少的敬畏。她低着头端着药,大气也不敢出的贴着门边溜进来,避讳窦漪房如同猛虎,只把药碗放在桌子上,转身拔腿就跑。

“窦宫人,看来这正殿里你倒是打理得不错。”陆亦清拿着的手里的茶杯,低头说道,谁也看不清他到底什么表情。窦漪房愣了一下,说道“这小丫头前段时间犯了些错误,我不过训了他几句,哪知道这小丫头现在怕奴婢成这个样子,不过总是为了他好的。”陆亦清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窦漪房淡淡一笑,无奈的摇摇头,端起药碗走到右殿偏间。

御医开来的保胎药从来都是倒入恭桶的。

此事只有窦漪房和陆亦清知道。

刚入偏间,窦漪房手持药碗感觉不对,忽然觉得那股幽香不似往常味道。

陆亦清回身转入内殿,坐在桌子旁,也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陆亦清交了窦漪房让她把药碗端了过来,用调羹慢慢搅拌,又仔细闻了闻。果然不对!不仅味道刺鼻了些,连药碗旁边也淡淡的挂了些往日没有的粉红印记。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

陆亦清伸出舌尖舔舔那药,酸中微苦,更是不对。不是之前的味道。

御医惟恐嫣儿怕苦这倒是也符合小孩子的心形,嫣儿本就偏爱甜食,每次进药都是放了车厘子和蜂蜜调匀的,不应有酸苦味道。

陆亦清按下疑心,把那药碗放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敛了眉目进入内殿。窦漪房此时也察觉了不对,跟着陆亦清一起进了内殿。

嫣儿仍然入神作画,并没发现这两人行为异常。陆亦清给了窦漪房一个眼神,窦漪房笑着与她告了个假,转身出来。

殿门口招手,唤过碧莲,四周看看,并无他人,于是笑盈盈的问:“今天是谁送的药?”

碧莲见窦漪房又问她话,有些惶恐,蹙紧眉头思索了一下,肯定的说:“是御药房的梁公公。平日里就是他送!”

窦漪房沉吟了片刻,兹事体大,如果贸然禀明太后,以她的手段必然又是一番血洗。上次的惨剧还历历在目,窦漪房无意再掀疾风骤雨。这是这背后的人时一定要就出来。

会是谁呢?陈夫人么?还是王美人?想来与皇后身孕最能牵扯上直接利害关系的就是她们俩了。

陆亦清不动生色,悄悄将那药碗放入食盒,递给了窦漪房又吩咐两名小内侍准备二人小轿,窦漪房要亲自去趟陈夫人的寝殿。

陈夫人地处汉宫宫苑西北角,临近上林苑,宫内更是常年的碧树常青,百花不败。想来这里也是当年陈夫人受宠时,要来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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