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久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后,我试探着凑近缝隙,看见莫小俏抓起地上的衣服飞快的穿起来,然后扔给毒蘑菇一句话:“老娘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男人?”
毒蘑菇尴尬的声音传来:“莫……莫经理……”
“什么都别说了,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莫小俏冷着声音说,我想毒蘑菇算是完了。
但没想到她拉开门后又说了一句:“下周星期二,我老公不在家……”
我想莫小俏这算是跟毒蘑菇约炮吗?哈哈哈……
毒蘑菇惊喜的声音:“我知道了,我下周二去你家。”
约炮成功!我心里暗骂:狗男女!
毒蘑菇飞快的穿衣,悄无声息的溜走了,我从衣柜里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憋死老娘了。”
很快丁香回来,笑得直不起身,说在楼梯口遇见莫小俏,衣裳不整的样子,连衣服都穿反了,哈哈哈……
我也笑起来。
她说最好笑的是在门口看见毒蘑菇,居然一边走一边跳着穿裤子,哈哈哈……一定是屋里看不见才出去穿,哈哈哈……
我说莫小俏没问我的小费吗?
她说没问,这时节她哪儿顾得上这个。
丁香站在凳子上安好灯泡,屋子里亮堂起来,她拍了拍手,看了地上已经空了的红牛罐儿,说看来网上广告宣传不假,那药还挺管用的。
我惊讶,说你给毒蘑菇用了药?
她说是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但给毒蘑菇用了,我还给莫小俏用了,先前我去她办公室,趁她不在偷偷在她咖啡里放了药,看她喝了后,我进去说毒蘑菇拉肚子,让她12点来收你的小费。
她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我说你的计谋恐怕是弄巧成拙,两人感觉好极,还约了下次的炮……
“啊?”丁香没想到莫小俏会来这反应,说不应该啊,莫小俏一直把毒蘑菇当猪使唤,她根本看不上那人渣。
之后又恍然大悟:“多半我手上没把稳,把他俩的药加多了……”
我俩笑得直不起腰,但是转念一想,这算是整了莫小俏吗?
好像没有。
次日,莫小俏没有追着我要昨晚的小费。
魏岩开也真的没有来。
大概他是明白过来了,纤指这种污糟地方,不是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来的。
寄生在纤指的我,也不是他应该记挂关照的,他也关照不过来。
有不太相识的小姐问我要QQ号,我友好的跟她交换了号码。
我想,即便是在纤指,小姐之间也该友善相处,就像我与丁香,我们是一群同病相怜的人,应当惺惺相惜。
丁香帮我接了个老头的钟,大概有70岁,他做那事已然不行,只是要我给他按摩按摩就好,丁香询问我的意思,说如果错过就可能被其他人点钟,那样就保不齐要被那个了。
我说行,不就穿暴露点儿吗?被摸总比被强好。
反正已经没人要我了,摸就摸吧,我说。
老头很规矩,我穿着露肩短裙给他按摩脚丫子,他只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的欣赏我,没对我咋,谢天谢地,完了还给我两千块,说明天还来。
两千块我当即交给丁香保管,丁香抽出200块,说这个你拿去应付莫小俏。
睡觉之前查看手机,发现有陌生人加我,我以为是白天在小姐房里的女孩,便毫不犹豫的加了。
对方的头像是只企鹅,网名是恋恋红尘。
像个女孩名字,我断定是她。
我跟她打招呼的表情还没发出,对方就来了一个笑脸,弹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我有些惊讶,打字:我们不是下午才见过吗?美女!
对方沉默,俄而打出一行字:“我不是纤指的,还有,我是男生。”
我心头一震,问那你是谁?
对方打字:我是关心你的人。
我想,是郑远奇?魏岩开?实在不像!
我把这件事说给丁香听,她说傻妹子,这种人很无聊的,随便网上乱加人,加了后骗钱,你别理他。
我说哦,那我把他删了吧,手下一按,那只企鹅便不见了,我关机,睡觉。
第二天起来,打开手机,企鹅又发出邀请,我看了一眼,点击忽略。
果然骗子,被删了还贼心不死,反复加,不要以为我小就好骗好不好,死骗子!
在纤指的日子,一般小姐就是在周而复始的接客,收钱,睡觉中一天天度过。
形成了习惯,也就麻木了。
我说丁香我不可能永远那么好运只遇见光洗脚不做那个的男人,我该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说你何必?你已经不是初次了,这么辛苦的在纤指混,你在为谁保留呢?
我眼前闪过郑远奇的影子,那个男人已经风一样的走了,他说过他不会再来。
是啊,我是为谁在保留呢?
她说:“做我们这行的,是被社会遗忘的人,男人碾子一样从我们身上碾过,把你碾碎了,碾死了,除了你爹妈哭,没人管,你也别指望哪个男人真心对你,能给你钱就行,钱才是大爷。”
我看了看她手指上老黄给她买的钻石戒指,璀璨夺目价值不菲。
我说丁香我真不愿这么活着。
晚上,那只死不悔改的企鹅又来了。
我说死骗子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是不是?我把你彻底拉黑拉黑拉黑。
将那号码拉了后,我反而失眠了。
世上还有谁会这么在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我又有什么好骗的?没有钱的坐台女而已。
要是下次他再加,我就接受吧,哪怕真的是个骗子,能假装对我说你好吗小棉花,我也会感激涕零的。
这天莫小俏把我叫去,声色俱厉的说小棉花,你这样在纤指混可不行,一天才赚两百块,欠纤指的钱,何年何月才能还得清?蔡总说了,你还欠着纤指60多万,要加利息,这月要交不上5万,债可就是80万了。
我吓出一身冷汗,说莫经理,求求你不要加利息好不好,我尽力还钱。
她说少废话,月底没赚到5万免谈。
按理说,如果好好做小姐,灵活点儿乖巧点儿,一月5万问题也不大的,可我实在不愿意走那一步啊!
我把我的困境告诉了丁香,问她有什么主意,她气得眼睛上的假睫毛都掉了:“莫小俏这个疯婆子,整她!”
我说上次才整过,没整着,这次又怎么整?
她问上次你听到他们约炮是星期几来着?
我说星期二。
“那就得了。”她捡起假睫毛重又粘上:“这次我要整得她嗷嗷叫。”
距离周二还有两天,丁香看我为了不出台而装出一副苦瓜脸的辛苦样子,到8楼找了个管事的姐妹,说有洗脚的客人来,就给莫小俏说客人死活要小棉花服务,否则不洗脚,还要四处张扬说纤指藏着洗脚妹不给客人洗脚,只做那事。
这是很有用的一招,接下来的两天我都频繁被派去给客人洗脚,小费少的可怜,一次50块,莫小俏也不嫌,全都收走。
她说即便这样,先前说的话还是算数的,这月凑不够5万,欠款加息到80万。
我欲哭无泪,丁香说不要担心,看我怎么收拾她。
周二,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周三,莫小俏没来,毒蘑菇也没来,8楼立马乱作一团,没人派钟,客人来了只好胡乱应付着。有人因为争钟而打架,也没人来拉架,往日这是毒蘑菇的事。
25楼的蔡总只好亲自出马,临时安排了几个贴心的来代管8楼,8楼的事情这才安定下来。
这天睡前丁香拿出几沓钱,扔到我榻上说这是你的,拿着,你的台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