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吐得稀里哗啦的小三儿
我沉默了，我比任何时候都想念腾哥，想念他给我熬制的糯糯的米粥，想念他摸着我的头溺爱地唤我“傻丫头”，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腾哥，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很心急？有没有到处找我？有没有睡不着觉？
可是，我逃不掉，这里的窗子外面都有铁栏杆，到处都是贼，他们还打我，让我做小偷。
我闭上了眼睛，回忆着和腾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浑身都是伤，只能咬着牙坚持着，一直到天亮我都未再合过眼。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我的骨头是好的。
据崔宇浩说，老五踢我的时候，被龅牙涛何止住了，让他赶紧去医院。
还说这里不能养残废，叫他以后下手轻点儿，吓唬吓唬就行了，或者干脆就饿着。
天亮之后，那些孩子就起来了，他们的伙食都是包子，却没有我的份儿。
除了我，童童，小谭，小米还有断腿的崔宇浩，剩下的孩子都比我们大。
最大的一个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孩子们叫她三姐，而老五则叫她小三儿。
“小三儿，涛哥叫你晚点走。”老五过来说道。
小三儿长得挺标致的，两条腿细而长，胸脯也发育得不错。
小三儿？听到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穆兰辞如今的后妈，我不仅多看了她几眼。
却也知道，此小三儿非彼小三儿，因为穆兰辞的后妈正忙着生孩子呢！
那些大孩子们对待我们这些小的都挺冷漠的，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第一间主卧里住着涛哥。
第二间则住着十五岁以下的。
第三间房间里住着的是一些成年人，男男女女都有，小炮也住那儿。
女的少，只有两个，长相相当平庸，不过她们的衣服很是不错，若是在外面遇到，我根本无法将她们和小偷联系到一起。
那些大孩子吃了早饭都出门去了，看样子他们开工了。
而老五根本就没分给我早饭。
这时，趁着小三儿没注意，我舔了舔下唇对吃包子的崔浩宇小声地道，“给我咬口呗！好饿。”
崔宇浩犹豫了，我也知道他饿了两天了，正当我以为他不会给我吃的时候，他将包子放在了我的嘴边。
我飞快地咬了一口，然后他咬了一口，就这样，我们分吃着一个包子。
小三儿看过来的时候，我们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后来我回忆这件事儿的时候，我认为她是看到崔宇浩喂我吃包子了，只不过没吭声而已。
“五哥，涛老大让我留下来干什么？”小三儿在老五带了两个人过来我们房间的时候问道。
“我哪里知道？你问涛哥去。”老五的耳朵缠着纱布，头上也缠了一圈儿。
我分明从涛哥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紧接着，老五就让那二人将崔宇浩拖了出去，还在他怀里塞了一个掉了碴儿的破碗。
看样子是让他讨饭去了。
老五走过来就狠狠地在我的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小狼崽子，够狠的，要不是涛哥拦着，我非得废了你。”
“呸！”他将一口浓浓的黄痰吐向我的脸。
我费力一闪，浓痰落在了崔宇浩的褥子上，贼恶心。
我一夜未眠，这会儿倒想睡了，可是不行，每当我要闭眼睛，讨厌的老五就踹我一脚，疼得不行。
若不是我浑身疼得使不上劲儿，非得把他另外一只耳朵也给咬下来。
老五正在做准备工作，训练我们做小偷，即便我连起来都困难，也被他指使小米将我扶起来靠墙半坐，听他“授课”。
不一会儿，涛哥就将小三儿叫到了屋里。
老五则做着示范动作，如何用两指捏刀片儿，如何知道哪些人包里有钱，如何把到手的东西转移给自己的同伙儿。
小米学得最是认真，我觉得，他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偷接班人。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涛哥的房间里发出了阵阵哭泣声儿和求饶声儿，断断续续的。
“不要，求你，饶了我。”等等字眼儿。
老五的脸上却露出了意味不明的阴笑。
小米几个虽然也听到了，只稍微愣了下，就被老五扇了巴掌，“好好练，不许分心。”
再后来，涛哥房间里的声音就销声匿迹了，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
小三儿出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前面梳得溜光水滑的头发也乱七八糟，肯定有事儿发生了。
她出来后，拿了洗漱用品就冲进了卫生间，半天都没有出来。
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儿。
不过，凭借着我超人的耳力，我还是听到她在里面吐得稀里哗啦。
她在里面呆了很久，久到老五要去厕所，叫了三次，她才出来。
她的眼睛里传递出一种死气，那种目光我在村里快要去世的老人眼中看到过。
小三儿从卫生间出来后，就一头扎在了她的铺位上，把脑袋蒙住了，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难道是龅牙涛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就像钱胖子对待小章老师那样？
我想象着那样一副场景，龅牙涛用发黄的牙齿咬住了小三儿的唇。
光想一想我都觉得胃里犯恶心，差点儿把肚子里刚吃进去的半个包子吐出来。
我明白了，小三儿一定也觉得龅牙涛的牙齿太恶心了，才会吐成那样儿。
就在这时，我听到老五对小米他们道，“你们三个去那屋，我不叫别出来。”
他并没有让我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唯一解释就是我没有行动能力，他又不敢搬动我，怕我再咬他一口。
小米他们三个走了，老五让他们把我们屋的门关上了。
他径直走到小三儿的边上，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道，“三儿，没事儿吧！”
没人说话，小三儿不说，我自然更不会说。
“三儿，涛哥得逞了？”老五又道。
什么得逞了呢？我又开始瞎琢磨。
“三儿，哥喜欢你，哥不嫌弃你。”老五的声音变得软软的。
小三儿还是没有搭理他。
老五紧接着就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小三儿的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