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了贼窝了
他嘴里喊着的李姐则边脱大衣边朝他身边走去，把大衣随手搭在了椅背上，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涛哥，别姐啊姐的，都把我给叫老了。”说完了话，还抛了个恶心的媚眼儿给他。
“那叫你啥？小甜心？小可爱？”大龅牙哈哈大笑，随即伸出手来在李姐滚圆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讨厌。”李姐佯装瞪了他一眼，嗲声嗲气地道，“叫我盼盼。”
“好，盼盼就盼盼，过来。”龅牙涛一伸手，李姐就打横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顺势就向她胸口探去。
李姐大衣里面穿的是毛毛的低领绒线衫，露出了大片的头颈。
“啪！”李姐将龅牙涛的那只狼爪打了下去，半怒半羞地道，“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呢！”
“行，先处理了这小崽子的事儿，咱们再乐呵乐呵！”龅牙涛不再对李姐毛手毛脚，盯着我看了看，又把头转向了一边站着的那个小偷。
“小炮，说说，咋回事儿。”龅牙涛一扬下巴，顺手从桌上捞起了一根香烟，李姐忙拿起打火机，“咔嚓”点着了火儿，凑了上去。
“小东西欠揍，在公交车上，我马上要得手了，她一嗓子惊动了全车的人。要不是我运气好，没人敢拦着，涛哥，我今儿恐怕就进了局子了。”
叫小炮的小偷把前头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随后又道，“这小兔崽子我见过，前几天在前边的广场乞讨来着，我就让李姐帮忙，把她给弄回来了。”
“涛哥，小东西跟个狼崽子似的，把我腿都踹疼了，还想咬我呢！”李姐贱贱地说。
我在心里把她和青山村的唐寡妇做着比较，都一把年纪了，还撅着个嘴，就连唐寡妇都比不上她这股骚情劲儿。
李姐虽然长相一般，可身材确实火辣，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腰也够细。
“哈哈哈哈！”龅牙涛不知为何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了满口的龅牙。
这牙带着黄色的烟渍，看上去别提多恶心了，我想不通李姐是不是审美观有问题，这样的男人也看得上眼。
龅牙涛拍了拍李姐的腰肢，李姐知趣地站了起来。
“小孩儿，叫什么啊？”龅牙涛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吭声，朝身后走了一步，靠在了墙上，警觉地盯着他看。
“别怕，到了我这里，就是一家人了。”涛哥笑呵呵地道。
可我总觉得他的笑容很假，很虚伪。
见我还是不说话，龅牙涛吸了口烟，随后他用眼角扫了眼小炮，拿烟的手朝他伸去，指头前后动了动。
小炮就缓慢而惊恐地伸出了一只左手。
随后，在我诧异的注视下，龅牙涛把带着火头的香烟直直地就戳在了小炮的手心儿上，他还在上面转了转，将香烟熄灭了。
小炮的脸上透着极尽痛苦之色，却强忍着不敢叫出声儿来。
一股烤肉的香气飘了过来……
我暗暗吃了一惊，内心狂跳不已，这个龅牙涛也太狠了，竟然把小炮的手掌当成了香烟缸。
“说，叫什么？”龅牙涛突然吼出的一嗓子把我吓了一激灵，他露出了狠厉的眼神儿，终于原形毕露了。
我看到那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就道，“小草，我叫小草！”
“真是个乖孩子。”龅牙涛又恢复了假假的笑容，在我脸上拍了拍，接着对旁边的另一人道，“老五，这个孩子也交给你了。”
“是，涛哥。”老五爽快地答应了。
我偷眼看去，老五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脸凶相。
这时，涛龅牙涛瞪了一眼小炮，“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晚上回来要是没有进账，我要你好看。”
小炮忙答应着打开房门出去了。
我隐约明白，为何李姐对龅牙涛是这样一个态度，小炮为何受了那么大的罪却隐忍不发，老五为何明明长相凶狠却俯首称诺，那是因为，龅牙涛是个狠角色。
“跟我过来。”老五喊着他身边的几个孩子，接着用手指向我，“还有你。”
那几个孩子忙不迭跟他进去了。
我看了眼站在我身前的涛哥，想起了明哲保身的大黄，忙灰溜溜地跟了过去，只因我的直觉告诉我，龅牙涛身边很危险。
我身后的龅牙涛则在我们走后，和李姐勾肩搭背地进了一间屋子，还把门给关上了。
老五带着我们来到一间空屋子里，面对着地上躺着的一个小男孩儿道，“躺够两天了，可以了，明天你就出去讨钱。”
那男孩儿年龄比我们还小，直着个腿，双手撑地，惊恐地看着老五，屁股朝后蹭了蹭，靠在了墙上，他周边的地上有许多破烂的被褥胡乱地放着。
我心说，讨饭这活儿我会干，不过我没吱声。
屋子一角有个煤油炉子，上面放着个铝锅，里面装着水。
老五指使我们中间最大一个叫小米的男孩儿，让他去把那锅和炉子搬过来放在桌子上。
难道刚来就开饭？这么好？
老五把炉子点着了，等水开的工夫，他说了一串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们几个都知道怎么做了，小草今天刚来，还不知道，童童，你第一个来。”
童童是个跟我一样高的女孩子，我分明看到她缩了下脖子，嘴上却小声地答应了。
我心说，不就是吃火锅吗？有什么不会的，我和腾哥都吃过好几回了。
水很快就开烧了，老五将一枚一毛钱的硬币丢了进去，口中说道，“开始吧！”
我这时候大约明白了，他绝对不会让我们吃钱币的，前面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我朝后退了半步，以免那冒泡的开水溅到我的身上来。
“去吧！”见童童始终犹豫不决，老五吩咐道。
干什么？我睁大了双眼看着童童。
童童委屈地憋起了嘴，眼里含着泪花，将小手伸了出来，探向锅里，还未碰到水面，她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是要她将水里的硬币捞出来？有没有搞错？那可是开水！
“快点！”老五瞪起了眼睛。
童童又哆嗦地伸出了手，紧接着，老五一把将她的手按了下去。
“啊！”童童一声惨叫，将胳膊朝后猛缩。
可她的力气哪有一个男人的力气大，我看到童童的表情痛苦而狰狞。
她放在水里的手很快就红了，大约五秒钟，老五把童童的手拎了出来抖动着给我们看，“看到没有，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童童则哇哇大哭，声音凄惨。
“闭嘴！”老五厉声喝道，“还想再进去？废物。”
童童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睁大着惊恐的眼，死死地咬着牙齿，颤抖着小小的身子，眼泪不停地流出来。
虽然后来我从一个知名作品中看到了这一桥段，但当时我并不知道，老五是学习了人家电影里的手段。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预备小偷手速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