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又见穆兰辞

第31章 又见穆兰辞

却在此时,有个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两下就把我扯远了,“这是谁家的孩子,不要命啦!”

因见到灰狼我太激动了,竟然丧失了警觉,我被吓了一哆嗦,连忙挣脱出他的手掌,退后几步。

抬起头来,我眼前的是个管理员。

灰狼原本都准备接受我了,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断,变得烦躁起来。

它的眼睛发射出了警惕而凌厉的光芒,我觉得,此刻的它更像是一只狼。

灰狼张开了嘴,呲着尖利的兽牙,口中发出低微的“吼,吼”声,我知道,它不高兴了。

紧急着,它像发了狂一样,朝着笼子外扑来。

可铁笼束缚了它的自由,只能张牙舞爪地在笼子上抓来抓去。

随后,它又退后几步,对着笼子不停的冲撞。

它一定以为,那些人是要伤害它的朋友-我。

管理员和周围的人都惊恐地后退。

我必须安抚它,否则它会受伤的。

于是,我顾不得管理员的怒视和周围人诧异目光,发出了一声悠远而绵长的狼啸,“嗷呜~”

灰狼立刻停止了冲撞,站在了那里,侧起耳朵,倾听了起来。

“嗷呜~”我又嗷叫了一声。

灰狼盯着我的眼睛,它眼中的怒火变得平静,我知道,我的嚎叫起作用了。

“你家大人呢!”管理员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看向我严厉地道。

“没大人。”我说。

“是哪个老师领来的,赶紧过来认领。”管理员又道。

一群人飞快地朝这边跑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群小学生。

那女人跑到我身旁,低下头打量了一番,好像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不是我的学生。”原来她是个老师。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我,“大灰狼好像能听懂小女孩儿的话哎!”

“碰巧了吧!哪里会有人懂狼语,除非是狼孩儿。”另一人接口,随后他“呵呵”笑了起来。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因为他说中了我是个狼孩儿的事实。

我一个激灵儿反应过来,刚才是我太冒失了,差点暴露了我的真实身份。

这怎么能行,我可不希望像灰狼一样被关起来,丧失了野性。

不对,我的野性早就被孙猴子的藤条抽没了,有些时候,我就像大黄一样没用,我感到懊恼。

我不打算停留在这里被他们议论了,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呼唤声,“郎草。”

女老师身后又跑来几个男孩儿,其中之一正是我曾经的朋友-穆兰辞。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你来上海了啊?”穆兰辞看到我仿佛很高兴,还未等我点头,就朝那个女老师说道,“朱老师,她是我以前的同学,我想跟她说会儿话,行吗?”

“快走吧!别再惹那头灰狼,它刚进园子没几个月,野性大着呢!”管理员见有人认识我,摇了摇头走了。

我明白,他在心里怪我不懂事。

朱老师点了点头,“去吧!别走远了,跟着大部队。”

“是!”穆兰辞响亮地道。

我也庆幸能跟穆兰辞的相逢,上海这么大,我们都能碰见,这可真是最近以来我最开心的事儿了。

那一刻,我对寻找小花的心又无比热切起来。

我打量着穆兰辞,他好像长高了不少。

随后,他拉着我的胳膊就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你们别跟着我,我要跟她说悄悄话。”穆兰辞回过头对两个想跟他一起过来的同学道。

那两个同学一个胖胖的,一个矮矮的,在听了穆兰辞的话之后面面相觑,然后跑开了。

我们在一处矮灌木旁站定,他一脸兴奋地看着我道,“郎草,你知道吗?刚才生活老师跑过去找朱老师,说有个女孩儿在跟狼对话,我就预感那是你。”

他的目光亮晶晶的,像黑夜里闪烁的繁星。

“哈哈哈,我的预感还挺准的,果然是你。”他太兴奋了,以至于自顾自的说着。

我的眼睛变成了一弯月牙儿,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你怎么不说话呀!郎草,还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连奥特曼都不知道。”他取笑我。

可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我能从他笑着的眼睛里分辨出来。

“我是来找小花的。”我微笑着说,“她来上海看病,丢了。”

说完后面一句话,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好像有个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你跟谁来的上海?”他又问我。

“自己,我跟着一个来上海的村里人来的。”我道。

“你胆子可真大,你住哪儿?那人家里?”他接着问。

“没有,我住在垃圾场的窝棚里。”我讪讪地道。

“天呐!城西的那个垃圾场?”他一副难以置信状。

“你知道那个地方?”我疑惑地盯着他看。

他点了点头,“知道,有次爸爸开车带我来动物园,走错路了,爸爸随口说了一下,我就记住了。”

“那你在哪里读书?”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我的目光暗淡下来,“没有读了。”

还未等他说话,我又想起了那件惨事,脱口而出,“小章老师死了。”

“什么?她死了?”穆兰辞惊讶地看着我。

接下来,我就把小章老师死亡的经过告诉了他。

听了我的诉说,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我还说等有机会回农村的时候,给她带礼物呢!”

“不用带了。”我耷拉着脑袋,卷起了自己的衣角。

这个动作是卢校长的老婆刘翠翠的,卢校长说的时候很仔细,我就记住了,现在则变成了我的习惯性动作。

一旦心情有大的波动,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找衣角。

“对了,你这个骗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一惊一乍地喊道。

“我怎么骗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他大叫起来,一脸的怒容。

我马上道,“你跟我说上海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可我足足坐了两天的车,累死人了。”

“坐车?”他惊奇地盯着我,“什么车?”

“火车。”我鼓着腮帮子赌气地道。

孩子的心情三分钟就换一换,一点都没错。

他听了我的话竟然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哈哈大笑起来,“你真傻,我坐的是飞机啊!在市里有飞机场的。”

“啊!?”我长大了嘴,立马询问道,“飞机是什么?”

“飞机你都不知道,真是乡巴佬。”说了这话,他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飞机可以载人,像鸟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是一种交通工具。”

见我一脸莫名状,他抬起头来朝天上望去,“这里离虹桥飞机场不是太远,有时就会有飞机飞过。”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天空中望去,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一朵云都看不到,只有明晃晃的大太阳,耀目的光线刺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点击中间,呼出菜单

加入书架

点击关注我们

更多精彩不容错过,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