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痒难耐
我支楞起双耳,侧耳细听。
“我回去了,不然母老虎又该到处找我了。”声音不是孙猴子,我似乎知道他是谁了。
“村长,你快想想办法嘛!”唐寡妇声音嗲嗲的。
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我不知道油满肠肥的钱村长听了之后什么感觉。
“听话,把孩子做掉吧!这钱我给你。”前村长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等等,我迷糊了,唐寡妇不是说要给孙猴子生孩子吗?孩子能像货物一样卖给两个男人?
“我不。”唐寡妇明显不高兴了,“我都三十多了,孤孤单单的,我想生下来。”
“胡闹!”钱胖子声音骤然变大,紧接着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压低声线道,“我们家那口子的哥哥去年做了副县长,你要是闹出去,我这村长也做不成了,下地种田去吧!”
“不要你管!”唐寡妇生气了,将钱胖子推出了屋门,请钱胖子吃了个闭门羹。
钱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出了院门走了。
我抱着绒线衣在黑暗处又潜伏了很久,直蹲得腿脚发麻才离开了唐寡妇家的院子。
回到小花家,我听到屋里呼噜声仍旧连绵不绝地响着,嘴角噙起了一丝微不可察地笑容。
我打定主意,这几天密切监视孙猴子,听听唐寡妇怎么对他说。
白天,我依旧像往常一样,蹲在小学校的墙根下听老师们讲课。
学会了加减法之后,数学课就就不听了,乘除法我用手指头根本算不来。
我最喜欢听语文课本里的那些故事,有时候也听小章老师讲讲城里的趣事儿。
小章老师是北京人,她的普通话说得好极了,让孩子们努力读书,考上大学,以后去北京,去上海工作。
我不想去北京,我想去上海,因为小花在那里。
小章老师一定知道上海在哪里,我想等放学后同学们都走了去问问她。
她的宿舍就在小学校旁边一间单独的屋子里,我不想被别人看到我。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因为下课后总有人问问题,等学生走后还有值日生打扫教室。
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从教室的后面转到了前面,落日的余晖洒在小学校的操场上,给这片平静的泥土地镀上了一层金黄。
章老师宿舍顶部的烟囱青烟缭绕,她应该在做晚饭。
小学校建在半山腰,到了晚间几乎没人会来,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寂寞。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那间土屋子的门口,门是敞开着的,土布的门帘子挂了一半,里面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儿,这阻止了我前进的脚步。
是村长钱胖子,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低下头,猫着腰,轻手轻脚走到了屋子后面的窗户下,我的好奇心又降临了。
“小章,你到青山村快一年了吧!”钱胖子问。
“是啊!年底就能回去了。”章老师的声音仍旧慢声细语的。
“要不,你再留任一年?”村长假咳了一下。
“教委马上会安排新的老师过来授课的。”
“那不一样,村民们都觉得你的课上得好。学生需要你,学校需要你,就连我也需要你。”村长“语重心长”地道。
我觉得有些好笑,村长需要小学老师干什么,给他单独开小灶上语文课?
紧接着小章老师厉声道,“村长,你自重点。”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的心立时变得痒痒的,就像吞进去一肚子鸡毛。
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