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日为鸭，终生耻辱
诚如秦川所言，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作为一个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的农村来的普通小伙，实在是举步维艰。很多招人单位都有三不招原则，不招低学历的、不招没有工作经验的，不招农村户口的，而我完美的占全了这几样。
所以，在招聘网站上查了整整一天，除了大饭店、KTV的服务生以及保安之类的工作，招聘要求稍微低一些。其余的工作，包括销售岗位，没有本科大学的学历，想进去，没门！
思来想去，我决定，去KTV当服务生，虽说辛苦一些，好在我混夜店一年，以前在饭店也做过服务生，还算有经验。
当天晚上，我就跟秦川说明了情况，秦川立刻出声，反对道：“我不同意。”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我。”我据理力争，秦川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秦川正色道：“别的工作，或许我会答应，但这个不行。先不说KTV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勾当。就说每天的上班时间，你回来只怕就夜里两三点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我没好气道：“够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出去工作，你就是想让我每天待在家里，方便你随时回来，就可以来一炮。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个人，只是一个暖床工具而已。”
秦川脸色很不好看，生气道：“到底我怎么做，才算证明我爱你。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从来没有这么真心的对待一个人，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用这种话，伤我的心？江沉舟，我也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愿意去你就去，吃苦受累你活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一场争吵之后，我们不欢而散。秦川今晚没有要我，与我背对而眠，不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我顺利通过面试，然后当天下午就入了职，了解了KTV大概流程，晚上正式开始工作。
我把几瓶年代酒和果盘送进一个包厢的时候，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声唱着，声音嘶哑，十分难听。我转身就要离开，却听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分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咋的，觉得爷给不起你小费是吧，看不起爷看吧，我告诉你，爷有的是钱。”
我最厌烦这样的人，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赔笑道：“大哥，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大哥要是给小费，我得双手接着啊。”
一边说着，我把双手伸了过去，中年男人也不知是真醉，还是故意整我，拿出五百块钱，在我眼前晃了晃，指着裤裆说：“来，趴下，给爷口，爷爽了，这钱就是你的。”
我他妈当少爷，我也没给别人口过，秦川要了我，给我那么多钱，我都没同意，我会为了这区区五百块钱，放弃自己的尊严，做这种下流龌龊的事情？不可能！
“大哥，我不是做这个的，您要是想那个，我给您找个小姐过来。”我连忙解释声明。
中年男人骂了一声，随后道：“爷让你口，那是看得起你，你以为爷这宝贝儿，是个人都能碰吗？”一边说着，中年男人打了个嗝，随后朝我身上一靠，吐出一大滩黄汤来。
我的工作服都被这难闻的黄汤弄脏了，中年男人身上也沾染了一些。我皱了皱眉，心里很是不满。正好另一个人扔过来一条毛巾，我赶紧抓在手里，使劲擦拭着我的工作服。任凭那个中年男人瘫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流着口水。
万万没想到，旁边几个男人开骂了，刚才给我扔毛巾的那个男人率先开口骂道：“你他妈是怎么做服务生的，给你毛巾是让你给我大哥擦衣服的，你还擦上自己的了。叫你们经理过来。”
因为这声叫喊，众人都抬头看了看我，又一个中年男人道：“原来是你，你不是星辰会所的鸭子吗？我记得，你的技术还挺不错的，把裤子一脱，来钱多快啊，你怎么干起服务生来了？”
一语既出，众人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我也觉得十分羞愧，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见了老主顾，毫不留情的说出我以前的身份。果然，一日为鸭，终生耻辱。
我受不了这种羞辱，转身就要离开包厢，没想到，那个老主顾辉哥赶紧起身拦住了我。一脸猥琐地说：“我好长时间没去星辰会所了，还挺想你的呢，今天在这儿遇见你，正好，就在这儿干一次，还是八百块钱，怎么样？”
这话根本不是商量，倒像是势在必行，辉哥还吹了吹口哨，得意洋洋地说：“兄弟们，想看我一展雄风吗？这个鸭子活儿挺好的，我先干一次，干爽了，你们一个个，接着来，帐都算我头上，怎么样？”
一群男人争相叫好，辉哥伸手就要扒我的裤子，我也是气急了，抬手就砸了他一拳，大声道：“以前我是少爷，现在我不是了，你们想泄火，找别人去，我不做这行了。”
辉哥挨了我一拳，可能觉得挺没面子的。抬手扇了我一巴掌，怒吼道：“你他妈敢打我，你不想活了是吧。今天，我还非要干你不行了，你不做也得做，不仅我做，我的兄弟们轮流上你。我看你一会儿，还有没有力气说话，你这个死鸭子，还敢跟我犟，找死！”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要比我大，眼看着我的工作服被他撕扯，我终于想起了秦川，急道：“我现在是秦川的人，你们敢动我一下，他会整死你们的。”
辉哥手下的动作一怔，似是有了些惧意，沉声问道：“秦川？盛世集团的总裁？”
“没错，我被他包一养了，你们要是不想找麻烦，就放开我。”我有了些底气，昂首挺胸道。
辉哥嗤笑一声，不屑道：“说这话诓骗谁呢，你要是真被他包了，还会出来做服务生？就算秦川包过你，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应该是被他玩腻了，不要你了吧。还拿这个名头出来吓唬人，我呸，哪怕你当一天鸭子，你这辈子都是个鸭子，洗也洗不白了。我今天让你挣点外快，你最好知趣点，别给脸不要脸。”
我见辉哥不信，又怕他真的用强，趁着他不注意，使劲推了他一把，开门跑了出来。辉哥却是一副不上了我，誓不罢休的架势，紧跟着追出来，边追边骂道：“你他妈给我回来。”
我慌不择路，赶紧跑到男厕里，关紧了门并上锁，听到外头砰砰的敲门声，我有点六神无主。正好秦川打电话过来，不等他说话，我赶紧接通道：“秦川，我摊上事了，快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