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的施舍

“你就是那只野猫？”

他走到我面前，我低着头，看到他锃光瓦亮的皮鞋，漆黑夜里，闪烁着熠熠的光。

我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他英俊帅气的脸，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眸光太深沉。

“小张，给她一千块。”他吩咐一旁的男人。

“拿去吧，我们李总可是个善人。”一旁的小张满眼不屑地望了我一眼，将钞票丢在我面前，还不忘拍马屁。

我拿着钱，抬起头来望向他。

他真的像打发叫花子一般，施舍了我一千块，然后从容离开。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眶湿湿的。在他们眼里，一千块不算什么，而我却能将妈妈给葬了。

“小贱人，看什么看，别以为李总施舍了你一千块，你就是他的人了，从明天开始，来这里打杂还债，你以为一千块是白给你的么！”待那个人走后，蓉姐又尖酸刻薄地道。

我没有说话，这年头，恶狗都被人欺负，何况是我呢？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彪壮大汉鄙夷嘲讽的笑：“小叫花子，运气还真特么好，一来就白得了一千块，我们在这里守一晚上，才三百块。”

我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以后，那里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租了一辆无证三轮车，将妈***尸体拉到了火葬场，将她火化了。我没有钱，连口棺材都买不起。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看我可怜，送了我一只骨灰盒。

“妈妈，妈妈……”我一路哭着回去，眼泪都流干了。

妈妈，您走好，从此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妈妈，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

……

天上人间是镇上最大的酒吧，这里有最好的酒，最美的女郎，还有最赤果的交易。

夜半十二点，天上人间酒吧里，音响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打情骂俏极尽缠、绵，场面火热又浪、荡。

“发什么呆，还不去干活！”老板娘蓉姐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猛地一痛，回过神来。这已经是我在天上人间工作的第二个星期天。我的工作是打杂，说的更准确一点，是在客人们快活完之后，收拾垃圾整理包间。

八号包间已经完事了，包间里一片狼藉，有可疑的白色粉末，还有恶心的沾着液体的TT。这是我每天必须面对的工作。

隔壁包间里传来咚咚咚的响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叫声，不用想，他们肯定在做着最原始的交易，男的给钱，女的出卖身体。我快速整理好包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包间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小贱人，差点咬断我的命根！”男人怒骂着，一巴掌狠狠扇在女人脸上。

蓉姐闻声赶来，不停地给客人道歉：“对不起黄老板，这丫头是新来的，还不懂事，黄老板要是不满意，再给您换一个？”

这种情况，我早已经见惯不怪。在这里，只能当一个麻木的观众。

我转身离开。

“等等。”我被人叫住，是那个姓黄的男人。

我脚步顿了一下，当做没听见似的，快步离开。

“我让你停下，你跑什么跑！”他走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手。

我唯唯诺诺地低下头。

“黄老板，这丫头不行，她只是我们这里一个普通的扫地工，经不起您折腾。”蓉姐斜斜地看了我一眼，出来道。

她并不是在维护我，而是怕我伺候不好眼前的男人，再给她找麻烦。

“是嘛，虽然是瘦了点，模样还算可以，今天我就偏偏要她陪了！”他邪恶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伸出咸猪手，捏了一下我的脸，满脸奸、笑。